第254章 送行（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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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4章送行（2）(第1/2页)

官道之上。

两队身着黑色铠甲的兵卒，簇拥着两辆简陋而冰冷的囚车，缓缓朝着刑场的方向行进。

囚车由粗厚的木材打造而成，栏杆间距狭窄，表面粗糙不平，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与斑驳的污渍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，令人望而生畏。

甘孙和荪巳，分别被关在两辆囚车之中，任由囚车颠簸前行。

囚车行进在官道之上，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刺耳声响，与兵卒沉重的脚步声、兵戈碰撞的“叮叮当当”声交织在一起，打破了官道的宁静，也驱散了沿途的行人。

官道两旁，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看到囚车与兵卒，纷纷面露恐惧，下意识地避让到路边的墙角或是树荫之下，远远地观望，低声议论着，眼神中充满了惋惜、恐惧与好奇。

有人认出了囚车中的甘孙和荪巳，忍不住低声叹息，感叹一代重臣，终究落得个如此悲惨的下场。

也有人面露冷漠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，只是远远地看着，当作一场热闹来看待。

“那不是太宰甘大人和太傅荪大人吗？怎么会被关在囚车里？”

一个身着粗布短打的青年，拉着身边的老者，低声问道，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。

老者轻轻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唉，还能怎么回事？听说他们勾结司马大人谋反，被君上判了重罪，这是要押赴刑场行刑啊。”

“谋反？不可能吧？甘大人和荪大人都是忠臣，怎么会谋反呢？”

青年满脸难以置信，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。

“君上判定的罪名，谁又敢质疑呢？”

老者无奈地说道，眼神中充满了惋惜。

“伴君如伴虎，再忠诚的臣子，一旦触怒了君上，终究难逃一死啊。”

这样的议论声，在官道两旁的人群中此起彼伏，却没有人敢大声喧哗，生怕被兵卒察觉，牵连到自己。

兵卒们神色严肃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，手中的兵戈紧紧握着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
其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，让周围的人群不敢有丝毫的异动。

那些草民只能远远地观望，低声议论。

殿传侍骑在一匹棕色的骏马上，跟在囚车的一侧，神色冰冷，面无表情，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，时不时地催促着兵卒加快速度。

“快点，务必在午时三刻之前，将二人押赴刑场，不得有误！”

他是监斩官，心中清楚，上面的意思，绝不能怠慢，若是误了行刑时辰，他也难辞其咎。

即便面对的是曾经的太宰与太傅，他也不敢有丝毫的留情。

毕竟，那都是过去式了。

押官跟在殿传侍身边，同样骑在马背上，神色恭敬而严肃，听到殿传侍的催促，连忙应道：“属下遵令！”

随后，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兵卒高声呵斥：“都加快速度！”

“不得拖延！”

“若是误了时辰，小心你们的皮！”

兵卒们闻言，纷纷加快了步伐，囚车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变得更加急促，颠簸得也更加厉害。

甘孙被颠簸得微微晃动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他却依旧没有吭声，只是缓缓抬起头，望向天空，至今，他还是没有想明白，自己为何会输。

荪巳依旧双目微闭，仿佛没有感受到囚车的颠簸，也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与呵斥声。

心中虽有不甘与遗憾，却没有丝毫的后悔，即便落得个腰斩夷族的下场，那也是命数。

这世间没有必成的把握，谋事在人，成事在天。

只是，他们怎么会败了？

还败得如此快？

就在囚车即将行至官道中央的十字路口时，一辆装饰庄重、气势不凡的车驾，突然从前方的岔路口驶了出来，稳稳地停在了官道中央，挡住了囚车的去路。

那车驾由四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，马首之上系着银色的铜铃。

行走间发出“叮铃叮铃”的轻响，与囚车的刺耳声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车驾的车厢是用上等的楠木打造而成，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，隐隐散发着淡淡的楠木清香。

车厢两侧挂着轻柔的帘幕，帘幕边缘绣着细密的谷穗纹样。

那是司农署的标志，象征着掌管秦国农桑、粮食之事的权威。

车驾停下的瞬间，押官顿时皱起了眉头，神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
他连忙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，快步走到那车驾面前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，语气生硬地对着车驾旁的侍从呵斥道：“放肆！”

“此乃押赴重犯赴刑场的队伍，速速避让！”

“耽误了行刑时辰，你们担待得起吗？”

车驾旁的侍从，身着青色的侍从服，神色平静，没有丝毫的慌乱，听到押官的呵斥，只是微微躬身，语气平淡地说道：“大人稍安勿躁，我家老爷正在车内歇息，还请大人稍等片刻，容小的前去通报。”

“等？我们可等不起！”

押官脸色一沉，语气愈发严厉。

“我奉太宰之命，押赴重犯赴刑场，时辰紧迫，耽误不得！”

“速速让你们家老爷避让，否则，休怪本官不客气！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抬手，指了指身后的囚车，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与强硬，仿佛在提醒对方，他们所押赴的，是朝廷重犯，是君上亲自下令处置的人，容不得任何人阻拦。

而且，此事太宰尤为关注，你们莫非是想得罪太宰大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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